SHAKE

更新完全不定期
谢绝转载
吃贾艾
在漫威坑中,沉迷锤基盾冬不可自拔

啊,要开始填贾艾坑了!

【锤基】The apple of his eye


词不达意,写不出他们万分之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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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光和海洋



       洛基顺手关上身后索尔房间的门。
       他将宇宙魔方藏得很好,一个古老又精巧的小咒语,掩盖了魔法的痕迹——所以手心沁出的汗水和由于剧烈擂动的心脏而隐隐发痛的胸膛并不是源于害怕被索尔发现的恐惧。
       又一个夭折的借口。
       洛基拒绝回想索尔的面容。他才刚刚离开索尔的房间,却无法忍耐地想要推门而入,重新仔细端详他的兄长,重复地确认他的存在。
       他知道索尔命大,普通的伤痕只是对他战绩的肯定。但那副眼罩——洛基拒绝去思考,他总是找借口——阿斯加德人没那么容易死。
       他走向隔壁房间(那个据索尔所说“最好”的房间,他未来几个月的安身之所),推开了门,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索尔没有骗他(真是受宠若惊),这个房间果然和他的一般舒适,柔软的床铺,灯光明亮,一旁的宽大镜子,方桌上还摆着几瓶颜色各异的酒。他又抑制不住地想起索尔将酒瓶盖抛向他的样子了。
那个伪装成君子的小人。洛基抚摸着眼前的酒瓶,腹诽着。总是一副匡扶正义、光芒四射的样子,却是个骗子。
       索尔,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的国王,大名鼎鼎的雷神——是个高明的骗子,其骗术了得,教谎言之神洛基都甘拜下风。
       你瞧瞧,他说“真想给你一个拥抱”,他说“你值得最好的”,他那被天使亲吻过的,如包容盐粒的海洋般的纯粹眼眸,真挚诚善,就好像每一句话都诚心实意一样。
        当洛基说完“我就在这里”之后,他果然沉默了。
        洛基憎恨索尔一言不发只注视着他的样子,憎恨他皱着眉头,眉心透着悲悯和怯懦,仅存的眼睛里沉淀着深渊的模样;像是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什么已经滚到舌尖又痛苦咽下的秘密;像是下一刻,他就会捧起洛基的脸,背诵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来宣告他的爱;像是——像是,像是眼前站着的是九界中他最珍视的人。
       爱——又一个糟糕顶透的谎言。
       他那英雄的兄长,秋天的麦浪和沸腾的融金也比不上他金发的光芒,夏日的晴空和灼热的海洋也盛不下他眼中的深情(深情,又是高超的骗术),他的触碰是滚烫的,比普罗米修斯偷来的火种更加致命。
       洛基记得索尔在成年礼后拥抱过他。
       当索尔捻起难得的温柔将他的发丝别到耳后时,洛基还以为他就要吻他了。
       他脆弱的心脏为这个念头疯狂地鼓动起来,擂击着他的肋骨,像一个狠厉的囚犯妄想冲破狱牢。
       他垂下眼帘,绝望得近乎哀求地等待着,手指冰凉,咽喉干涸得几乎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但他等来的不是吻,是一个拥抱。当时的他浑身发抖,仿佛索尔触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不堪重负、争先恐后地剥落,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记得他是如何僵硬地回复那个拥抱的,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残留的酒精在神经元间作威作福,过分搏动的脉搏就要将他吞噬。他恐惧他无法抑制的悸动和背德的情愫会从他们触碰的任何地方传递给索尔,从他呼出的气息,从他垂落在索尔肩上的发丝,从他拇指的指纹,甚至从他脉搏振动的幅度。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着索尔,像拢着一捧将融的雪。
       他知道成年礼意味着什么。在以后漫长的时光里,他的兄长会比现在拥抱他更轻柔地拥抱其他人,会满足地枕在某人的臂弯,抚摸着她的长发,会让那温柔的海水涌起浪潮充盈她的灵魂。
       索尔很快就放开了他,他总是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练习如何挥舞宝剑和战锤,参加狩猎比赛,喝酒,和他的朋友谈笑风生——他总是很忙。
他说了些不重要的客套话,感谢洛基的祝福之类的,清嗓子的声音使他听起来很遥远,像隔着九界所有的山川峡谷。太阳从他的背后升起,他看上去像一幅狂野粗犷的油画,色彩浓重,用红色和金色的色块胡乱构图,篝火般的披风融进朝霞,金羊毛般的发丝绣在鸟雀声中,飞扬跋扈的胡茬和睫毛颤动的细节却精致得过分。
       他是阿斯加德的黎明和盛夏,是久盛不衰的永恒火焰,是撕破天际的电闪雷鸣,是鲁莽嚣张,是无所畏惧——是洛基的反义词。
       洛基的心头升腾起一股不合时宜的妒忌和愤懑,他伸手去抚摸索尔的头发(柔软温暖,就像固态的阳光),如果他并不拥有这样耀眼的头发,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沉溺其中?
       如果他并没有顶着一头燃烧的阳光,如果他眼里没有倾泻的海洋,如果他染上自己的颜色——孤僻、易妒、满口谎言,人们是否还会像敬奉神明那样爱着他,自己是否还会像人们爱着他那样(甚至更加醇厚久远地)爱着他?
        又一个蓄谋已久的恶作剧,他将索尔的头发变成了绿色。
        和之前很多次的恶作剧一样,这一次的把戏只给洛基带来了短暂的快乐。虽然索尔出丑的样子的确十分赏心悦目,他和提尔打架被发现时奥丁的表情也很精彩,但洛基很快发现,没有人因为索尔头发颜色的改变而对他另眼相看。他们只会笑笑,又善意地说几句宽慰的话。(“又是小王子的恶作剧呀?别担心,过几天就好啦!”“没关系没关系,头发变绿了你也一样英俊啊!”)但是最最糟糕的是洛基自己——他发现自己居然也和其他每个人一样,无法因为索尔任何的改变而减少自己对他爱意的分量。
       太不争气!他骂自己。

       他将自己缩进柔软的被窝,枕头嗅起来有些柔和的棉麻织品味道,而并非记忆中阿斯加德他自己那张晒饱阳光的大床。他眯着眼睛,轻轻用手指抚摸着枕巾的线头,想起自己曾经的枕巾是挂着短短流苏的,上面的精致纹路是母亲亲手绣上的,从他还在襁褓中吐口水时就一直陪伴着他。被魔法加持的布料不会褪色,交错的金线直到他被关进地牢后还熠熠生辉。
       啊,他记得每一处细节——从每天清晨唤醒他的恼人鸟鸣到抚过旧籍书脊的微妙触感,那些和索尔在草坪上打闹时沾染上衣角的草汁散发出被碾碎的清香。
        当他精确地回忆起从前习以为常的细枝末节,他才突然间深刻地意识到阿斯加德的不复存在。
        那些他和索尔策马扬鞭翻越过的山丘,横跨过的溪流,那些跳跃在人们肩膀上的雨滴和阳光,那些金贵的回忆的唯一承载体——他从没想过他会如此想念它们。他仿佛得了恶疾、患上了不治之症,他想起地牢的守卫跑来通告弗丽嘉死讯的时候急切的语调;想起奥丁去世前望着地平线说“我的孩子们”的苍老模样;他想起索尔沉默着、犹豫着注视着他的样子,他眼中的海洋义无反顾地燃烧着——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洛基感到五脏俱焚般的疼痛。
       他慢吞吞地沉入睡眠。

       唤醒他的是落在额头上的热度。
       他的眼皮挣扎着睁开时,那处热度又突兀地消失了,衣物簌簌摩擦的声音有些欲盖弥彰。
       他揉了揉眼睛,房间的灯光很柔和,他难得没有警惕地从枕头下抽出匕首对准来者——他当然知道那是谁,被不速之客触碰过的皮肤翻涌起热浪,坐在床边的索尔撞进他的视野。
       他不再是红色——他脱下了披风;他不再是金色——他的头发被剪去了;他甚至不再是蓝色了——洛基看向索尔的眼罩。
       但索尔注视着洛基,他皱着眉头注视着他,好像洛基会随时不辞而别,好像透过这个躯壳看见了洛基的灵魂。洛基从不知道那么多情感可以同时被揉碎在同一片海洋中,他读不懂其中任何一个,却知道他必须马上终止索尔的注视,因为这使他慌乱,使他六神无主,使他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窸窸窣窣从他的皮肤里生长出来。
       他真是个技艺高超的骗子。洛基痛苦地想。他就快要相信索尔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了。
       但那只是高超的骗术。
       ——他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于是他慢悠悠地开口了:“索尔,亲爱的哥哥,我在好奇你是否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和那次你骑马摔断腿,奥丁命令你一个月内不能碰马时的蠢样子一模一样。”
       索尔被逗笑了,那令洛基十分不自在的气氛终于消失,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在门口停下等待洛基跟上。
       “我真希望你别在我的加冕仪式上说这些让我丢脸的话。”索尔打趣道。
       “国王的威严还是很重要的。”洛基觉得有点好笑。
       “你得快点了,洛基,我可不想迟到。”
       洛基沉默了,他看着索尔,他没有了金色长发,也失去了一只眼睛,但他还是看见了光和海洋。
       他猛地想起索尔的第一次加冕仪式,他将酒杯掷进火盆,一头金发闪闪发光,他对洛基说:“你先去吧,我会跟着到的。”他看上去年轻又彷徨。
       而现在的索尔等在门口,眉宇间的冲动和不理智被成熟稳重取代——他是个真正的国王了,而洛基的毕生心愿便是与他比肩。
        洛基笑了,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说:“你先去吧,国王陛下,我得去整理整理仪容,不过别担心,我会跟着到的。”

国王之心这首歌无比适合锤基了!!

【锤基】The apple of his eye


写着自己高兴的东西,可能有续的洛基视角,比较OOC
其实北欧神话里洛基是火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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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火

     “如果你真在这儿,我真想给你一个拥抱。”索尔笑着将酒瓶盖抛向弟弟的幻影,想着这次肯定也会像之前几次一样,直接穿过那个小骗子的身体。
    酒瓶盖飞向他的弟弟,还有他梳得整齐的黑发以及谎言之神真假莫辩的愉悦眼神。
    “我就在这儿。”
     洛基接住了盖子,手掌光滑的肌理与盖子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雷神瞪大了眼睛。
     “我说我就在这儿。”洛基耸了耸肩,将盖子抛向空中又稳稳地接住。他挑衅地挑起眉,像是料定兄长无法兑现承诺,已经好整以暇地准备欣赏索尔吃瘪的表情了。
      他身上还带着烈焰和灰烬的温度,索尔不难想象火光摇曳在他苍白双颊上的景象。他会贪婪地盯着那盆熊熊燃烧的永恒火焰,看着它吞噬苏尔特尔的头骨,他会向往这烧灼的味道,向往其孕育的无穷力量。他那狡黠的,像磷叶石般折射着光彩的双眸会闪过反叛的念头,而薄情寡淡的嘴角又将这念头生硬地压下。他总擅长审时度势,附强凌弱,对每一个可以加以利用的人谄媚假笑,又讥讽那些对他而言一无是处的人,尖酸刻薄,不留情面。又有时十分偶然地,正如刚才,他那藏匿在胳肢窝的正义感会一时兴起冒个泡,引导他做出难得的正确行为。
       索尔应该觉得他是不可测而危险的。
       可他却想着,洛基的面容会如何在火烛照耀下柔和下来。
       是的,洛基适合火焰,正如索尔属于电闪雷鸣。众人皆知他代表谎言和欺瞒,但少有人知道他也是火神。
       他讥诮的嘴角在索尔长久而沉默的注视下不自然地撇了撇,介于痛苦和不知所措的某种神情在他面上一闪而过,他有些仓促地撇过了头,又欲盖弥彰地将盖子扔回给了索尔。
       索尔有点狼狈地接住了它。
       “救世主可是个苦差,哥哥。我得去养精蓄锐。”洛基转过身准备离开。
      “希望你有给我准备个容身之所?”一手推开门,洛基转头询问。他又恢复成一脸讥讽,尖牙利嘴的模样,当问起他的房间是否会布置得和索尔的一般舒适的时候,又露出理所当然的微笑,像在批判索尔没尽责照顾好阿斯加德伟大的“救世主”有多么罪不容诛。他单手背在背后,一副彬彬有礼正人君子的样子,仿佛刚刚反常的神情从没有像面具上的裂痕那样让他猝不及防。
        “当然了,洛基,你值得最好的。”索尔望着洛基的眼睛,每一个字都真心实意。
        可洛基显然没能正确接收到讯息。他摆出打趣的假笑,说着“承蒙厚爱”走出了房间。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索尔转过身去,看着镜子里干净的眼罩违和地覆盖在自己的右眼上。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当一个合格的国 王,料理一个流浪的国  家。
       他没由地想起成年礼那天夜里取之不竭的琼浆,神女们高歌青春和太阳,战士们赞颂伤疤和烈火。阿斯加德的长夜布满不朽的星辰,如餐盘中沾着露水的葡萄般晶莹剔透。滋滋冒油的烤乳猪和它嘴里的金苹果让人食指大动,洒满孜然的羊腿冒着热气,刚出炉的南瓜派还散发着柴火的气息。每一个阿斯加德的子民都被邀请,到处都是欢笑和歌唱的声音,三弦琴弹奏着吟游诗人的曲调,来自华纳的旅人把玩着魔法戏法。
        一切都像是理所当然,永恒听起来并非无稽之谈。
       啊,还有洛基,他就坐在索尔身边,一反常态的乖巧。他破天荒地喝了几杯蜜酒,苍白的脸颊浮现起微不可查的红晕,烛光像醉酒的姑娘,颤抖地轻吻着他脸上难得的喜悦和眼里的苔藓与森林。当索尔大笑起来的时候,他微微偏过头来,用无可奈何的眼神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又翻着白眼说了几句逗趣的话,当时已经快醉倒的索尔当然记不清了,大概是“愚蠢”“鼻孔”“烤羊腿”之类的,但总之他听过笑得更厉害了。
        洛基不咄咄逼人的时候也是可以风趣幽默讨人喜欢的,他可以挖掘随性但精准的笑料,可以捧场地为霍根干瘪的描述鼓掌欢呼,甚至可以难得地以一种并不轻蔑的姿态赞扬希芙的舞姿。索尔可以发誓,那天是洛基在年满七岁后最温顺的一天,他用魔法变出有趣又不伤人的把戏逗笑孩子们,仿佛突然良心发现重新做人。索尔一整夜都挣扎着从酒杯和欢笑中抽出精力观察着洛基,生怕他突然拖出巨剑劈开长桌或者变出公牛在人群中打滚。但是没有,什么都没发生,整个成年礼弥漫着诡异的安宁。
       当天边终于开始泛白,晨星沉默地闪烁起来,宴会在哈欠和呼噜声中结束。索尔从自己的一滩口水中惊醒,头痛欲裂,因为他梦见红色的公牛拖着巨剑追逐他并试图夺走他的头发。他揉着眼睛瞧着瘫睡在一边抱着一具凹凸有致的南瓜的范德尔,他的左边脸颊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索尔确信昨晚每个人都喝高了。
        由于除了几个忙着收拾餐盘的侍女和准备起身离开的乐手,大厅里已经没有清醒的人了,为宿醉而苦的索尔决定自己去外面弄点水喝。
       当他走出大厅,准备右转回寝宫时,突然发现视野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瘦高挺拔,背挺得很直,黑发掩盖住苍白后颈。属于少年的身板处于稚嫩和成熟的矛盾结点,因青春期迅速拔高的个子还没有具备起结实稳重的能力。
        他下意识地接近那个背影,脚步声不足以轻得让后者无法察觉,于是洛基转过了身,毫不意外地发现了入侵者。
        他看上去和索尔一样凌乱,眼白因熬夜现出血丝,嘴角捎有酒渍,皱起的眉头藏着疲惫。他手上仍端着酒杯,残留的蜜酒浑浊得如一滩死水。
       成年礼意味着一系列如“初尝禁果”之类令人兴奋的权利、一大堆繁复的责任和有能力支付婚 姻的证明,索尔不知道它们有哪一条冒犯到了洛基,总之,洛基那句“恭喜你哥哥,你终于成年了”中藏匿的精疲力竭一定不单单来自通宵带来的体力不支。
        洛基满不在乎地笑着,眼中炙热的欢喜是真的,在晨光下黯淡着的神情也是真的。他仿佛被剥夺了撒谎的能力,赤诚的真心显得古怪。他一身黑绿相交的配色在晨曦的调色盘里显得格格不入,脆弱得有如被朝阳赶出天际的天狼星。
        这让索尔突然想触碰他。
        索尔记得他将洛基的碎发别到耳根,洛基垂下眼帘躲避他的目光,嘴唇发白,颤抖得如同大难当头。
       于是索尔轻轻地拥抱了他。少年的身躯瘦削却有力,洛基像一棵挺拔的树,在寒风料峭中摇摇欲坠,他僵硬地回抱住索尔。
        干涩的咽喉和疼痛的脑袋迫使索尔结束了这个短暂的拥抱,他得去找点水喝。他语气轻快地感谢了洛基的祝福,并没有将洛基复杂的神情放在心上,也许他察觉到了洛基的反常,但当时的他太过年轻,拥有的太多,他并没有在意。
        当终于停止了颤抖,洛基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索尔,帮他将额前发丝拨到脑后,他的笑容又恢复寻常的虚情假意,之前乖巧的模样是个短暂的梦。
       索尔顶着一头凌乱的绿发过了一周,并和笑得喘不过气的提尔打了一架。
       奥丁严肃地指责着洛基的罪行,但勾起的嘴角藏不住笑意,弗丽嘉宠溺地抚摸洛基的头发,忍住笑说着绿色多么适合索尔。
       索尔的愤懑不满还清晰得有如昨日,而现在,他摸摸自己的眼罩,他刚刚失去了他的土地。
       他的土地,他的家。
       他的父亲,固执又别扭的糟老头,严苛古板,在索尔第一次凯旋归来时藏起骄傲的泪花,在得知洛基开始练习魔法后,从一次漫长的征途中带回珍稀的宝典。他以自己的方式,用僵硬但真挚的心爱着他们,在看见弗丽嘉死去的那一瞬间,他看上去仿佛已死过一回。
      他的母亲,曾经最爱料理后庭花园里的各种植物,她会做出甜蜜的点心,她温暖的拥抱有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她为他们讲睡前故事,金发柔软地垂在双肩,她抚摸他们的面颊,说她会爱他们直到永远。每个人都期盼他挑起大梁,肩负起重任,而他只想当个懵懂的幼童,和弟弟一起钻进母亲的怀抱。
        曾经他拥有得太多,他被宠坏了,以为世间的苦难与自己无关,以为自己天赋秉异,失败与自己无缘。他拥有的太多,忘记了他还会失去,他曾拥有的一切像细沙从指尖流失,落进深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只剩下洛基了。
        这个念头是救命稻草,他紧紧抓住它,生怕它像手中的细沙一样无声地落入深渊。
        他只剩下洛基了。
        当洛基从重要变成不可或缺,索尔才真正开始认真地回忆和考虑。
        洛基颤抖得像棵摇摇欲坠的树,他苍白的嘴唇和垂下的睫毛,他故作姿态挺直的背,他假意迎合的笑容,突然生动鲜活了起来。
       他想,洛基的面容会如何在火烛的照耀下柔和下来呢。
        他想起庆典上火红的帷帐,他将酒杯扔进火盆,高呼着“再一杯”,洛基从帷帐后走出。火光在他脸上摇曳,他笑着说“永远不要质疑我爱你”,索尔无法在他眼中找出撒谎的痕迹。
        他曾经拥有的太多了,他被宠坏了。

接受设定,我就是写不来大纲_(:_」∠)_

【贾艾】MISTAKE(5)HP AU OOC预警


         雨滴顺着魔杖形成的伞不时滴下几滴凉凉的水珠,在贾昆的衣服上晕开深色的水迹。他看见那个女孩子急匆匆地跑进了塔楼①,转身准备离开。
        昨天没有按约定去图书馆赴约是他的错,今天把披风借给艾莉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为了弥补昨天的失礼。
       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被雨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别扭得很,他得回宿舍拿换洗衣物,再去级长浴室泡个澡。雨已经开始小了,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面积起的小水洼里。霍格沃兹的古老塔楼被蒙在灰扑扑的雨雾中,透着灰尘和草叶的气息。下午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剩下难得的空闲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在走廊里过道里打闹,高声谈论着刚刚的魁地奇球赛。
        过道两旁的阔叶乔木纷纷开始落叶,泛着金的火红树叶像是被太阳灼烧过,又在雨水中湿哒哒地掉下去。贾昆突然想起艾莉亚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手搭上去却是温暖的。那个女孩子很容易脸红,生气的时候,着急的时候,窘迫的时候,有点苍白的皮肤上倏地烧起一片红,看得贾昆也跟着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穿着格兰芬多长袍的少年和贾昆擦身而过,他认出其中一个是格兰芬多的级长罗柏,他们之前曾在魁地奇球赛中交过手。虽然他也算半个拉文克劳的级长(基本上只是挂名,因为那些该做的事都被薇尔芙做完了),但是除了每年带着新生找找宿舍和教室的位置,实在没怎么尽过级长的责任,所以也不怎么了解这个以尽职尽责闻名的格兰芬多级长。可是昨天晚上在休息厅研究遮雨良方的时候,不小心听到英俊和不知道是谁的一个短发女生侃大山,谈到格兰芬多传奇人物,级长兼优秀击球手“少狼主”的庞大家庭。
       
        
         “说起来他们家真是人多啊!”那个短发女生这样打开了话题。
        “是啊是啊,我之前还救过他弟弟,那小子差点从飞行扫把上掉下来,我还替他摔了一跤。没办法,学校的飞行扫把太旧了,摇一摇就散架——”英俊总是话很多。
       “诶诶,知道了。还有他是不是有个妹妹?红头发,个子挺高……弗雷迪挺喜欢她的,天天想着约她去天文台看星星……”短发女生打断了他。
       “啊啊啊我知道!那个珊莎,她不是前不久和斯莱特林的乔弗里分手了吗?没办法,乔弗里那个性格,上次我们球队去球场占位置,本来我们超级早就到了,可是——”英俊总是话很多。
        “诶诶,知道了。那你有没有关于她现在的消息,你知道,我和史塔克不是很熟……”谢天谢地,短发女生又打断了他。
         “啊啊啊我知道,我和克莱尔挺熟的,她的朋友是弥塞拉的朋友,弥塞拉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讨人厌的乔弗里的妹妹,天知道他们俩性格差异怎么那么大,明明弥塞拉就那么温柔善良——”英俊总是话很多。
         “诶诶知道啦!跟你说话真费劲。所以说呢?珊莎·史塔克?”短发女生催促道。
         “噢……好吧,其实弥塞拉就是珊莎的妹妹艾莉亚的朋友啦。就是那个棕色头发,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儿的艾莉亚,说起来她还打魁地奇球,那么小个身板儿——好好好珊莎是吧!我马上说,别别别打脸!!”
       贾昆听见英俊护住头躲避拳头的声音,心中默念打的好。
       他在脑海中迅速地梳理了一下“罗柏的家庭关系图”,发现英俊最后提起的名字有点耳熟。
       艾莉亚,是吧,居然和图书馆的那个女孩子同名。他想起那个女孩子蹿起红晕的脸颊,蹙眉勾嘴都透出一股机灵劲儿。而当他终于从一条条晦涩难懂的咒语中回过神来时,才猛地想起自己做出的承诺。
        他急匆匆地起身,厚实的硬壳咒语书哗啦啦翻倒在地,泛黄的羊皮纸洒落一地。
        “哇哇哇,这么晚了你去哪啊?”吃完晚饭浪了一圈将女友送回寝室的薇尔芙一进门就撞上准备出门的贾昆。
        “图书馆,有事。”贾昆言简意赅,示意薇尔芙让让道。
        “那可真是很抱歉,刚刚已经过门禁了,就我进门那一瞬间。”薇尔芙耸耸肩,外面的冷空气都没法让她脸上的红晕褪去。
       贾昆立刻知道她刚刚干嘛去了。
       “好吧,就说你怎么还会回寝室吧。”贾昆挑着眉毛问她。
      没想到收到一个白眼。
      “你不懂,单身狗,这叫欲擒故纵!”
       好吧,贾昆有点悲壮地想,随便吧。
      过了门禁就没办法出门了,贾昆只好回过头去把书收拾好,自动屏蔽了薇尔芙因为心情大好而哼哼的走调小曲儿,准备洗洗睡了。他把羊皮纸一张张摞好夹进书里,心中升腾起来的愧疚让他很不好受,也许他该早点想起来赶去赴约的。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被窝有点凉,同房间的斯蒂夫已经开始打鼾,他不知道那么大阵仗的声音是怎么从斯蒂夫那么两个芝麻鼻孔里面发出来的。总之,他失眠了。
      清冷的月光投在窗户玻璃上,像结了层霜。塔楼很高,一望出去就是黑黝黝的天,星星稀稀拉拉地点缀其间。他翻了个身,又没由地想起那个女孩子来了。
        那么小小的一个,看上去像是二三年级的,可莫名透出一股力量,看上去有点凶。但如果她的眉毛一耷拉下来,整个人就变了,委屈无辜得像被捞出水坑的受惊的幼猫,眼神湿漉漉的,没了一点儿凶猛样子。
        贾昆想着那个女孩子期期艾艾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月光都变得暖和了起来,像是月神哼着歌洒下来的,于是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贾昆走到宿舍门口,青铜鹰状门环②如往常一样抛出了问题。
        “什么足以成为前进的拐杖?”
        贾昆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也许是混乱的产生和秩序的建立。”
       “很智慧的答案。欢迎回来,赫加尔级长。”
        一心想着快点拿了衣服去泡澡的贾昆推开门迈开了腿。
        “喔————”英俊无限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啊!!!!!”贾昆十分给面子地吓得大叫起来,又立刻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欢迎我们的大功臣!!”一大群还没来得及换下队服的拉文克劳魁地奇球手们欢呼着。不知是谁把一桶金粉彩带泼到了贾昆身上,贾昆条件反射打了那个人一拳,正中面门,又后知后觉有点抱歉,连忙从彩带中扒拉出两只眼睛准备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英俊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贾昆松了一口气。
        有个黑头发戴眼镜的女孩冲过来帮英俊堵流出的鼻血,原本聚成一团准备唱庆祝歌的众人也涌过来,准备把英俊送到医务室。“海王”念了句漂浮咒,将英俊送出去的同时也叫他们继续庆祝,毕竟虽然是练习赛,但连赢两场对拉文克劳来说也是难得的幸事。
        于是,拉文克劳休息室迎来了短暂的狂欢,平日里严肃不苟的优等生们都放下了包袱,尽情放松。一只巧克力蛙跳到斯蒂夫的头上不肯下来,他向艾米丽求助,但艾米丽忙着和潘妮讨论圣诞舞会的服装——还有几个月就圣诞节了;蓝礼和洛拉斯边嚼甘草魔棒边下象棋,看起来蓝礼快赢了;布兰迪吃了颗呕吐物味道的比比多味豆,正到处找水喝。
        清理完覆盖全身的金粉和彩带,贾昆壁橱旁坐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来打发时间。薇尔芙端着一盘果子面包在他身边坐下。
        “也只有你会把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当做消遣了。”
        “谢谢夸奖。”贾昆翻过一页。
        “来点碳水化合物?”薇尔芙把餐盘送到贾昆面前。
        “不了……”贾昆又翻过一页书。
        “真的不来点吗?玛格丽特早上才做的,特别的新鲜啊!你看这蓝莓,颗粒分明……”
        “……你到底想干嘛?”贾昆放下了书。
        “好吧,”薇尔芙也放下了餐盘。“不打算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吗?——我敢打赌这是你的初恋。”
        “什么女朋友?”贾昆皱着眉头盯着薇尔芙。“又是什么新的整蛊方式?”
        薇尔芙翻了个白眼:“彩带那个是英俊自己想的,我们没一个参与,被打晕了算他活该。但是这个……你别想装傻!”她拿起一个果子面包对准贾昆,一副威胁他的样子。
        “他真的,没有,女朋友。”贾昆痛苦地辩白,一把辛酸泪。
        “那刚刚那个女孩子呢?那个格兰芬多?你都送她回寝室了,你说说,从一年级到现在,你送过哪个女孩子回寝室?”
        贾昆有点百口莫辩。
        “这不能说明什么,刚刚在下雨……”
        “好吧,你这个书呆子,”薇尔芙恨铁不成钢地起身。“我居然和他们打赌,还买了‘你有了女朋友’!你欠我一杯黄油啤酒!”
       这又是何苦,贾昆自暴自弃地摇了摇头,拿起书又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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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炸个尸。
贾昆一直交不到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看他这个为学术献身的样子吧。
and挺对不起英俊的
and不要脸地求评论……
下一次更新看来又遥遥无期……(别打脸)

①听说拉文克劳的宿舍在塔楼
②拉文克劳的青铜鹰状门环,要想进入拉文克劳休息室必须对青铜鹰状门环的问题作出合理的回答。

新年快乐!!希望我高考超常发挥,考个好大学!!

【锤基】恃宠而骄

意识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题目和内容没啥联系and我一向短

他生长在黑暗中,如冰川纪贫瘠地表上匍匐卷曲的蕨类植物。

他啜取冰冷的河流,沐浴无休止的寒风和空虚无际的孤独。目之所及是颓然灰败的荒原,而自己是一片死寂中唯一的生机。

夹杂着冰碴的浓雾包裹住整个天空,透不过一丝光线。经年不散的风暴像纹身一般镌刻在整个星球表面,囚禁住整个世界。

他的世界是个牢笼,他向外伸出手,却遭遇汹涌的严寒。

于是他只能将自己裹紧,在深渊的黑暗中如同一朵结冰的云。

他听说外面也是有花朵和露珠的,松木的针叶上涂抹着厚实的油脂,壁炉里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那里的雪是暖和的,像棉被一样安静地拥抱着大地。而当它们消融了——它们总会消融的,生命般的绿色便会接手那个世界,金雀花和玫瑰绽放出不朽的青春,日落的余晖是史诗般的歌谣。

可是玫瑰是有刺的,她被荆棘簇拥着,骨骸里藏着致命的毒药。

所以他别无选择。

他将自己裹得更紧,用谎言和伤害武装脆弱和冷漠。

他发现自己和孤独相得益彰,空虚和欲望如影随形。他不适合春天和希望,冰川和深海才是他的归宿。

他将谎言运用得轻车熟路,他伤害别人,拒绝所有宽容和善良。

他本应该一直如此。

但是那股恼人的光,蛮横无理地从那个世界透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它接住他的泪水,将它们酿成琼浆,黝黑的深海变成浅滩,冰川轰然崩塌,噗的一声,仿佛一颗果实成熟的声音。

那些落在他额角羽毛般的吻,那些张扬跋扈的笑容,还有少年无所畏惧的轻狂。

他沉溺在太平洋的蔚蓝中,风吹过麦穗,战士和火在红色的船中靠岸。

空旷的胸腔里猛得灌进蜜橘色的风,唇齿间却泛起吃过柚子般的苦涩。

他仇视致命的温柔,却抗拒不了太阳的光辉。

他赤脚走进海水,月光下波涛轻柔地拥抱他,浅滩的细沙从脚趾间流过,他被这片海洋无限制地包容。

深渊中不时渗出的寒流被温暖的海洋接纳,冰雪凌厉的棱角被不懈的浪花宽容。

他不言爱。

可蜷缩成一团的蕨类植物却在电闪雷鸣中舒展开来。

闪电撕破天际,雷声轰隆如末日。
Thor俯身吻他的发旋,笑着责怪他恃宠而骄。

【凯千】等等


(都是我编的,没什么内容,也没啥好上升的)

想起他,好像世界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十月的尾巴捎来冬日的冰凉,道路两旁绿化带栽种的树木稀稀拉拉地落着叶子,打着寒战抖落一身的寒气。路边摆着个小摊,冒着引人馋嘴的蒸气,摊主是个中年妇女,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扯起喉咙吆喝两声。几个女孩子小跑过去买了点吃食,晚秋的寒冷不足以让她们换去摇晃的裙摆,着上厚实的冬装。

王俊凯拉了拉口罩,将脸遮得更严实了些。

他只穿了件加绒的深蓝色卫衣,全当装饰、没有一丝御寒功能的薄外套可怜巴巴地贴在外面,丝毫没有降低王俊凯在秋风中的抖动频率。他瞅着树枝上那片将掉不掉的黄绿色树叶,不禁怀恋起重庆从不落雪的冬天。

是了,还没离家的时候不觉得,四处奔波赶通告的时候也没觉得,但现在在北京的寒风里,他突然很想家。

热气腾腾的老火锅,辣得叫人直吐舌头,开头黄澄澄一碟清澈的油碟,在红油辣椒花椒、毛肚鹅肠海白菜的浸染之下,逐渐浑浊。重庆人率真耿直,就像一路辣到胃的小面,重庆的气候炎热潮湿,路边晕起黄昏的街灯都是暖和的。

他想起军训时夜间学校里点起的白炽灯,明晃晃的,却聚集不起暖气。

放在衣兜里的双手已开始发冷,他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应该快到了。

他把手抽出来,搓热了捂着被风吹凉的耳朵,摆摊女人的吆喝声显得不那么真切。一辆小黄车叮叮当从他面前呼啸而过,骑车的男人吹着口哨,旅行包随着路面的磕坢啪嗒啪嗒拍打着后背。

他要等的人还没到。

这个少人来往的小巷子还是易烊千玺告诉他的,离北影不远,却难得的清净。道两边没什么店面,只住着些恋旧的寻常人家。早晨起的早,还能遇着些放鸟的老大爷,提溜着几个鸟笼子,悠哉悠哉地大步前行。

刚开始易烊千玺告诉他时,王俊凯还逼问他是不是因为知道他要来,提前来北影踩了点,那小孩儿一脸浩然正气地辩驳说这是他没事儿的时候晃悠到的。王俊凯当时笑出了声,说您老一准高三,这么闲天天瞎晃悠啊。不料对方真挚地望着他,说你爸爸我就爱好瞎晃悠。

那还能拿他怎么办。吃了口亏的王俊凯只能翻个白眼以示悲愤。

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从最初的腼腆少年变成今天这个闷骚人精的。王俊凯咬牙切齿地认真思考。

最开始见到那小子的时候,还是那么个小小西瓜头,胳膊比王源都细,瘦瘦小小的,皮肤也不白,音乐课犹犹豫豫地开不了口。但是一旦开始跳舞,就像换了个人,没有丝毫羞怯,灵魂都张扬了起来。当时王俊凯心里就两个念头:“节奏踩得真准啊!”和“真好看。”

千玺跳舞的时候,就像会发光。不同于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模样,倒像是自带聚光灯,架子鼓噼里啪啦铿锵有力,特效飞起。

总之,厉害得让王俊凯目瞪口呆,五体投地,分分钟路转粉。

是什么时候和大伙儿熟稔起来的呢?明明最开始连讲话都很少,上台前紧张就一个人窝在一边,也不主动开口。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慢慢放得开了,也许因为和王源年岁相仿,两个人像猴子似得上蹿下跳,王俊凯每次想板着队长的严肃脸面出面调节,都被他俩闹得也疯起来,三个人笑作一团。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他可真喜欢易烊千玺笑啊。

这一天来得很突然,就像突然发现屋后的木樨花原来早就开了;就像突然发现月亮旁边原来闪着那么多晶莹剔透的星星。

然后他就想,为什么我之前没有发现啊?

只不过这道题无解,他怎么也算不出答案。

只不过这个发现就像是水坝的闸门,一拉下手柄,水就哗啦啦涌出来。原来千玺的眉间痣也很好看,故作正经地皱起眉头时小小的一点,就像不经意落到眉头的雪花;原来千玺的梨涡也很好看,一笑起来陷下去两个小坑,像山楂冰棍一样甜,酒不醉人人自醉。

但是最好看的还是他笑起来的样子,梨涡浅浅,眉间痣都沉淀起柔和的喜悦。看得王俊凯心里一阵悸动,也想跟着一起笑。

也没什么好笑的啊,难道眉心痣是笑点,一点就笑?

停了只鸟在头顶的枝桠上,唧唧喳喳地叫着,王俊凯连忙往旁边挪了点,免得鸟大爷有意清清肠,赏点排泄物。他来回跺着脚,防止脚趾冻僵。几个从附近中学放学的学生谈笑着走过,笑声清脆明亮,但王俊凯怎么听都觉得不如千玺的声音好听。

他等的人还没到。

他抬起手看看表,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于是他堪堪回头,易烊千玺就这样撞进视野。

他戴了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王俊凯凭着那双眼睛认出了他——就算他只露出一根手指,半个鼻子,王俊凯也有自信认出他来。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暗红色的卫衣。

“我来晚了。”他一开口就是这个,声音就像王俊凯记忆中一样动听,夹杂着一丝柔和的喜悦,像夕阳下的一根羽毛。

“没关系没关系,”王俊凯笑了笑。“我没等多久。”

他等的人终于到了。

他突然觉得之前的等待,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那人出现的一瞬间都消失殆尽。

等待是焦急难捱,而他甘之如饴。